网络文化权力论(2)

网络文化权力论(2) 【内容摘要】互联网兴起所带来的社会变革,框定了人的世界。网络所形成的亚文化特性,如双向去中心化的交流的媒介、知识传播的方式、去中心化和去主体化之游牧式思维对国家式思维的抵抗、新的社会网络中的行动者、新的权力角逐的空间、紧密的排他组织、人际互动的“礼物经济学”、自主的暂时性交往、人们参与公共事务方式的改变、对社会公正等危及社会既有权力架构关注的分散、群体偏执性共同信念的集体想象、群体无意识幻像的形成等等‧‧‧影响了现今社会的运作。

网络文化权力论(1)

从以下四点可以了解到网络权力结构运作的根源。

  1. 网络使世界以“信息化”的方式被展现,信息成为引出和构造知识的一个必要的中介或基本要素,知识外在化成为一种资源,人们的网际交往成为一个经济学隐喻,通过对事物的信息化抽取,提高了人们实时控制能力和合理化管理能力,知识成为商品后,就成就了资本主义强大的控制力量。
  2. 权力菁英通过“技术螺旋”,掌握虚拟社群中,权力重分配的机会,实现了网络权力结构的扩大再生产,巩固了在网络中的统治地位。
  3. 人们对理想追求与欲望满足的“虚拟想象”令网络空间有众人共同遵循的规范与一致性的前进目标。
  4. 基于“”,网络权力菁英对广大网民的控制已经是一种无法消除的事实。

我们唯有深刻的体认这后资本主义时代权力运作的规则,及早改变固有的思考习惯,才能悠游于这一全新的权力游戏当中。

关键词:网络、网际交往网络空间网络文化、权力、网络权力虚拟想象虚拟实在权力菁英技术螺旋市场螺旋虚拟社群科技权力信息超载

一.前言

1.技术与人性的展现

2.网络〈Internet〉与网络空间

二.文献探讨

1.网络空间的文化特性

包括与网际行为有关的规范、习俗、礼仪和特殊的语言符号形式,它已经发展成为一种特殊的亚文化形式。网络文化的研究的主要从媒介文化理论和后现代文化理论而来。从媒介文化的角度来看,美国学者波斯特(Mark Poster)认为,历史可能按符号交换情形中的结构变化被区分为不同时期,由此提出了与生产方式类似的概念“信息方式”,并将信息方式分为符号互应(symbolic corresponddences)的口头传播阶段、意符再现(representation of signs)的印刷传播阶段和信息模拟(informational simulations)的电子传播阶段。他认为,网络等所带来的是以双向去中心化的交流为特征的第二媒介时代。

利奥塔在《后现代状态:关于知识的报告》(1997)中也谈到了所谓信息学权霸,即计算机等信息技术影响到了知识的传播,使知识只有被转译为信息量才被当作有用的知识。

现实电子信息网络的发展使网络空间成为一种新的交往空间,进而形成了网络亚文化群网际交往形式。网际交往对现实社会的生活产生了实际的影响。网际交往的发展导致了网上虚拟社群的出现。

美国网络社会学专家莱恩格尔德(Howard Rheingold)认为网络空间是一个概念空间,通过计算机媒介通信(CMC)技术,文字、人际关系、数据、财富和权力都能在其中得到显现。

斯通(A.R.Stone)将网络空间视为一种反地理主权的社会空间。

德勒兹在《千座高原》中,将后现代社会视为去中心化和去主体化的,认为“游牧式思维”(nomadic thought)将替代“国家式思维”(state thought),杂多的非权力“聚合体”(assemblages)将对国家等权力“聚合体”产生有效的抵抗。

一般而言,人们之所以愿意相互交往是由于他们能够取得信息、获得他人的物质与情感支持、与他人形成伙伴关系以及获得群体归属感。在现实生活中的交往,往往要受到性别、种族、资源、社会地位等身份因素和个人的相貌、体态、表达能力等交往条件的制约。

现实生活中,吸引力最初来自外表和气质,然后是资源的占有和社会地位,最后才是知识、智能、修养等更为深层面的内涵。正是因为这一排列顺序,使许多内涵不错但外表或社会资源欠缺的人在日常交往中处于劣势。网络兴起的作用是改变交往中作为吸引力来源的排列顺序。

依据相关研究,促成网际交往的动力机制包括四个方面:寻求注重内涵的交往、建构新的社会网络、确立网际社会地位和形成网络亚文化群体。

一方面,不善辞令者可以不伤体面地作为沉默的潜伏者;另一方面,可以寻求志趣相投,语言表达水平和习惯相似的人进行交往。网络交往和网络社群的建立的主要动力之一就是参与者希望借此建构一种新的跨越时空制约的社会网络,众多的主题将分散在各个终端的人群联系在一起,从技术、政治、社会、休闲等各种话题导向的讨论组,到各种网上互助群体,使人们获得了来自他人和群体的精神甚至物质支持。

网际交往所构建的社会网络的便捷性和多样性使人们成为众多社会网络中的行动者(actor),由此这些行动者获得了高度的异质性,而行动者异质性越高,他们在生活中可资利用的社会关系就越多,他们的生活就越具有可塑性与不断创新的可能。更为关键的是,一些网际社会网络可以与现实社会网络形成互补,甚至转换为介于网络与现实之间的某种新型的社会网络。

在人际交往中,主体自然地将他人视为对象,希望在群体中确立一定的社会地位。这是人性所固有的权力意志,其基本表现由强至弱大致可分为引起他人的注意、对他人产生影响力和拥有控制他人的能力等三种情况。网际交往中的匿名性使许多有关现实社会生活中的权力和地位的暗示被遮蔽,为许多人提供了一个新的权力角逐的空间。

网际交往的一个值得重视的内在动机是,形成区隔化(nichification)的网络亚文化社群。所谓区隔化来自现代消费社会的“市场区隔”(niche marketing)概念,现代社会在职业专业化的同时,也出现了消费的区隔化,既现代消费社会中的消费者已经分化为诸多泾渭分明的小群体。网络所提供的高效率匿名沟通手段,使“市场区隔”的成本大大降低,在网络中迅速地生长出众多旨趣各异的亚文化群体。网络将在真实生活的群体中相互隔膜的孤独者联系起来,使他们超越地域限制方便地交流,共享价值和意义,获得某种由团体化所拥有的被社会正视的权利。

网络亚文化群体的形成使人们在实体性群体之外,可以获得一些保持并发展其独特旨趣的交往空间,而不再需要克服自己的偏见、先入为主和固有的思维方法。意味着虽然网络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信息量的增加,人们共享的信息却愈来愈少,以及网络使那些孤僻的个体和团体聚集到一起,形成更加紧密排他的组织。

网际交往是一种与日常交往极不相同的交往形式,其特殊性主要表现为一些矛盾性的特征同时存在于其中。有人将网际交往中的悖逆性特征主要概括为赠予与索取、信任与怀疑、合作与冲突、游离与沉溺等四个方面。无疑,在日常交往活动中,这四种矛盾性的共存的现象也可能发生,但并非本质性的特征。然而,在网际交往中,其固有的虚拟性、匿名性等不确定因素,使人们无法在这些矛盾的方面作出准确的判断,进而使这种悖逆性共存变成了网际交往的本质性特征。

在网际交往中,寻求互助几乎是每一个上网者的初衷之一。网络社会学家莱恩格尔德(Howard Rheingold)认为,网络社群的人际互动遵循一种“礼物经济学”(a gift economy),人们相互提供帮助或信息而不求直接的回报。即便是在几乎完全匿名的情况下,许多人为素昧平生的他人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和帮助。由此,可以认为礼物替代了商品成为网际交往的纽带。

人们在网上帮助他人的动机除了建构一种互助的环境,使自己能够从中受益之外,还有许多与权力意志有关的动机,如扩大个人影响、确立网际地位、发表个人高见等使个人获得心理满足与潜在利益的诉求。

现代社会可以为我们带来财富但不能带来实质的公正,网际交往使人们为虚拟的情感投射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其效果一方面可以吸引大量的有形财富和无形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使孤独者沉迷或沉溺于虚拟的世界中,分散其对社会公正等危及社会既有权力架构的关注。这场巧妙新奇的网际亚文化,唯一的筹码是参与者的幸福感。

人们在网络空间中的交往也会以群体行动的方式显现出来。这些以网络为中介的群体行动,都会在网络之外产生现实性的后果,使得群体的意愿和力量得到显现。一个群体通过网络获得了与其它组织打交道的知识,进而使公共参与成为可能。但在群体中,由于从众心理、团体认同等非理性因素的作用,人们更容易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对事物形成较为偏执的立场。

信息在网络空间中传播的特点有二。

其一,信息能够在网络空间中快速、高效、低成本地传播。

其二,信息在网络空间中的快速传播往往以牺牲准确性为代价。

网络群体在行动时所依据的信息传播快、区隔化且容易易失真,这可能进一步使得网络群体的偏执性得到极度的放大,而形成强烈的关于共同信念的集体想象。这种对群体观念的认同一旦形成,就可能左右群体中的网民的意志,令其以想象的共同信念替代对信息的负责任的独立思考。当所谓的共同信念与其它事物相对抗时,在网络空间中发起的共同抵制往往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声势和规模,造成利用网络空间进行共同抵制十分的有效。

由于网络空间所产生的亚文化竞逐着真实世界权力的运行,使我们有兴趣去探索这一新世界新权力运作的关系。接下来,本文将尝试着去探讨网络权力组成的结构,以便掌握这一改变世界的关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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